20060822

走入下一場陽光

終於,

日子變成一個,前不巴的村,後不著的店;

碎裂,然後斷開。

這裏再也不見訪客……

我的動盪與不安,如大海犯汛,席捲我的寂靜。

耐力告別,剩餘的,不過是一些破爛的什麼。

我退下。褪下昨日的破皮囊;

走入下一場陽光,或風風雨雨之中——

20060728

宇宙不起任何星火

7月28日7時30分。

我的腹部腫脹而起。

內裏傳來鼓聲鼟鼟,在我的耳膜遍佈。

電視裏面的斯文人用英語急促地播報有關在黎巴嫩的消息,又是令人心神不寧的新聞。

空調太冷,我從冰冷的世界進入全新的一天,被窩的溫暖絲毫對外面冰冷冷的世界不起影響。
個人的榮辱也對這個宇宙不起任何星火。

如果腹絞也算是一種抗議,世界上的暖和與冰冷互相廝磨是否也是人生的消耗?

我的一個中二的學生在他的文章《論戰爭與和平》裏提及戰爭與和平二極分化的好與壞,雖然到頭來他對戰爭俯首,但還是沒有稱道。和平未必解決得了問題,然而戰爭是必然的嗎?“戰是為了不戰。”這應該才是最高的境界吧。

一天的開始就在另一天的結束。
生命的結束卻不見回頭。

人的一生恍如一夢,夢中追求的不過是螻蟻的一顆巨糖,有時被巨糖壓得喘不過氣,有時卻一片一片地運回家。和平戰亂在夢中同樣驚人,人們且只是對生活營營役役,喘息之間常常遺忘了別的痛苦。人人只是為了追求快樂與幸福,卻又難得吃一餐安樂茶飯。

我吃了麵包,在聽別人提呈報告時,竟然無時無刻不聽到另一邊廂的陣陣戰鼓聲和哀號,在紙上亂畫,寫下了這一頁無奈。

20060726

城府裏,門深鎖,窗緊閉。



到柔佛柔佛巴魯已經第三天了。

遙遠的兩座城市並沒有構成任何相關的思念,我只是從一個海洋躍入另一個海洋。

泅泳的姿式容或有異,但是逝水年華並不因為海洋的變化而停止。

我們都知道,時光不斷地在我們的眉紋和臉頰刻上深痕,只是心中不計較的人才一直那麼樂觀,告訴自己心永不老,青春常駐。
皮相的幻變使人頓覺驚心,軀殼之不知常性使人心憂,飽飯終日,使我惜福惜身。

每每餐飲,已經不敢觸動雷池。

向橫伸長的肚皮抗議,縮短的頸項震喘,潛伏在內的勇氣漸漸侏儒化。

第一天到柔佛巴魯,終於發現柔佛巴魯不是一座山,無須朝拜。它既沒有神山的雄偉,也只是徒負山名。吉隆玻尚有坡名,樓宇之高又何止一個“坡”字了得。

柔佛巴魯之路在高速修建中,峰迴路轉,縱橫交錯,不知是誰的決定,在柔佛巴魯之膛狂下斧鑿痕跡,窟窿難免,沙塵難免。

此處駐留之際,無聊鬱悶總走來與我搭訕,四天三夜,垂涎佳餚漸失其味,舌蕾毋辨,神經錯亂。

對某些人的工作質疑,也對自己有所保留。保留並非吝嗇,而是處世之道與人大相徑庭。人言:道不同不相為謀;我既然不強求別人與我同走一路,自然無關貢獻或保留。大抵方向一致,相信自有通向羅馬之路。

前頭的人仍然絮絮叨念如沒有辦法完成,便要工作加時至淩晨三點。

人人各有城府,門深鎖,窗緊閉,誰人可入?

我們一眾並分為三部。每一部眾有8至10人之多。期間有人給意見也有人沉默。

說話的未必有說話,沉默的未必沒有意見。

不管如何,這一段討論完後,明朝終將雲淡風輕,無須回顧。

老臣提成時持重而緩慢,而且出奇制勝,人心叵測。他們果然心機算盡,跳躍極大,恍如劉備的廬寶馬躍山谷。

大家於是沉睡於一場緩慢之中。緩慢之中,又發現有閃爍之言,回答的人也閃爍其詞。

所有的嘀咕,沒有人願意承擔,問題終成問題,歪理繼續膨脹。

待至前面的人大嘴一開。眾人才久旱逢甘霖,譁然散去。

臨去,再記不得都市夜裏的繁華。

我進得房來,睫毛貼著眉毛,眼皮緊挨眼皮,在燈火昏黃裏,入夢。

20060725

當它如溪流,落花已常怨

我的小朋友, 我極其沉痛。我竟然一直抽不出時間寫信給最渴望看到我回信的你。我自知理虧,也希望你同理看待。

寫信從來不是一種義務,如今更以成為我生命中一種奢侈的行為,是給別人以真誠的禮物,可是我比其他時刻更能感受到無論何時何處,我被更多人熱切地需要。

於是我越來越介意別人是否真的能介入我的生活層面,也越來越氣憤自己為何竟被別的瑣務侵佔我的人生。

氣憤與介意竟是如此無力,我怔忡之間,已經進無可攻,退無可守,即使我一直期待人生不應只是如此而已。

痛楚從不單獨到來。它夾雜淩厲的攻勢,進入生活,不忘了給人以考驗,而痛恨的人生是一種怎樣的況味,令我們站在原地或行走間,不斷地急切思考,一個個沒有及時回答的問題,下一個“?”已經尾隨而來。

我已經習慣不要求體諒和原宥,我的朋友啊,如果人們不願意祝福,我們有什麼邏輯可以扳倒人們的心牆,袒露裏面的荒涼?

朋友,日子越來越像一道溪流,而江河,而大海;歸去的方向是否是嚮往的地方呢?當它如溪流,落花已常怨,而流水只管無痕。且讓遺憾的時光逝去,活出一道道甘甜,讓更多的甘甜而略帶悽楚的愛沉入你人生的河床。雖然深沉的河床常常寂寞,夜裏更是常常化作蝨子,啃齧你的時光,以暖意撫摸!

不管痛苦是多麼持久,期間也有一些短暫的樂趣,擦亮你水紋般的淚光。

是的,我已經沉入,我已低陷,我已經遠離表面。

如果你仍以水流的姿態在我躺下的地方劃過,可以不可以不要那麼聒噪,淙淙之音也泯滅吧,遠去吧,遺我以深邃無底的寧靜。

讓我做一條寬長的河床,沉默而有定,在沉默而有定裏,觀看這一個流動的世界,讓我返照它,再看不到原來的攻勢,再感受不到它給我的痛楚。

浮萍瓢泊,水藻長生,我不是也滋養了萬物? 於是我從最低下的地方仰望,相信痛在人生之必然,一如我相信,愛在人生之必然。如此,我們更有什麼時刻和理由一直在深埋自己的同時,不抬頭不挺直腰杆,透過水光灩影,看看已遺忘多時的天空?

20060719

躺在你必經的路上



我在我的msn空間轉載了一個網路故事,人家說明不可轉載,我還是犯賤地想讓大家一睹為快,才發現原來大家都只是喜歡像迷你裙的文章。

老實說,我看的時候,竟然也發生氣喘的現象。 我不想笑你,因為笑你就是笑我自己……

這已經不是一種心態,而是一種文化。 對於這樣的一種文化的產生,我應該如何面對與思考?沒有人可以給我答案。

我嘗試內省:我是否也是如此?

我們都習慣戲謔別人來莊嚴自己;我們都習慣忙碌自己的生活來裝扮自我的生命;我們都在不斷地發現與揭秘世界的難堪之處,來掩飾自己的破爛;我們甚至自我膨脹而懵然不知,任由別人訕笑而毫無暗虧;這難道不是一個文化視角的盲點?

每一天都是一個學習的機會。

只要你願意,這個機會就躺在你必經的路上等你擷取。

瞎了一雙眼的人很想知道生命的顏色;聾子想要知道陽光掉落地面的聲音;每一個人都不斷地好奇追問,學習,摸索,諦聽,你呢?

20060717

毒舌,是一個社會的產物



人們總是習慣對生活發牢騷,對別人嘮叨,對自己卻得饒且饒。

這幾天因為右腿突然發難,不知為何突然疼痛,痛得走路維艱。

我學習不去抱怨。

即使走路疼痛,走得慢,我還是不敢怨,只是走得慢慢的,朝向教室的樓梯口。

如果你發現,別人還會慰問你,那麼你的為人還挺不錯。有人曾經這麼說過。所以我釋然。

是,有的人只會對你說,你怎麼啦,是不是掉進茅坑了?但是原諒他們吧,他們的語言如此尖酸刻薄,不一定都是他們的過錯。

毒舌,是一個社會的產物。不是個人絕對的過錯。

醫生說:你的筋肉扯傷了,需要時間休息。有人勸我:打針,一支針後,舒筋活絡。這樣神奇。

謝謝老天爺。我沒有承受扎針之苦。我選擇了休息和吃藥。

母親大人使用了獨門絕技,在我的背部的主脈處抓到了“兇手”,她的食指和中指在我的背脊用力一鉗,讓我疏鬆不少。

奇怪,我雖然受傷了,但是我竟然沒有不高興。

一個朋友在msn msgr裏面說,生病使身邊的人都不快樂。

我竟然不覺得這是個真理。當醫生要檢查我的大腿時,我甚至對醫生開玩笑。

生命好像一棵樹,在那一時三刻間,成長了。

我相信,任何時刻也是一樣,不管你面對的是什麼,你永遠可以選擇被踏扁,也可以選擇不屈服。

20060710

生命是一種慢慢消失的存在

是日已過,命亦隨減,如少水魚,斯有何樂?又一天過去了。我的死期一步步靠近。我仍然在生命路上跌跌撞撞間唱歌,以微薄的努力抗衡死期的到臨。每一天,都有人問候我:“你好嗎?”有時候是:“你快樂嗎?”我總是無所謂,在我來說,生命是一種慢慢消失的存在,好不好,快樂不快樂,其實都是人生。當夜幕低垂以後,心開始拿起一張棉被,走進一個孤單卻溫暖的世界,選擇在深夜無人之際獨自和影子對話。一個人,以一首自在的歌,遊入了一個異次元的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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