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0610

但是日子不給




如果你打算能夠在這裏繼續地_____某人的生活,那麼你將失望。

生命已經毫無驚豔之處。

我要顏色!~~但是日子不給。

20060604

那片笑聲讓我想起



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
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
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他身旁
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



他們都老了吧?
他們在哪里呀?
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啦……想她.
啦…她還在開嗎?
啦……去呀!
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首先,我要說清楚,不是範瑋琪。

是那一把沙啞沉痛的聲音感動了我,他的名字叫樸樹。

這樣的聲音,最容易勾人魂魄。喧鬧的心突然沉默,熱絡的人群中突然寂寞,茫茫然的生活更其茫然,記憶中的往事,排山倒海。

還有《白樺林》、《生如夏花》,都是一種無言的感傷。

這樣的歌,總是讓我想起小王子的和他的玫瑰,和他的蛇,和他的狐狸,和他的星球。

生命的不斷重複失去,沒有擁有與獲得的喜悅可以沖洗乾淨。

每當思想的浪潮席捲歷史的紅樹林,所有的美麗過的花啊,如諾言與約定,逐漸凋零。

你如果也在深夜回頭望見那一堆堆歲月之塚



每一天都是一場場的兵荒與馬亂,滾滾沙塵,前路如何,心中有方向,回首遠望,後面已沒有了足跡。

你也在每一個深夜回頭望見那一堆堆歲月之塚嗎?

朋友,如果你已經來過,不要笑我如此感觸。

且在今日消逝以前,在這裏,給日子焚一炷香,在碑文的深刻中,描下一抹朱紅。

20060603

只有一種默哀,悄悄拜訪

提到六四,不禁想起大學讀書的時候看過的一些書籍。

這些書籍,談了很多六四的背景和歷史的包袱。

我們看著這樣的事件,可以完全撇開政治、民主觀念的桎梏,回歸生命的本質。

我們關心歷史嗎?也許是,也許不。因為這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
六四發生在我念中學的時候。那個時候,我懂什麼政治民主?我不過是個鄉村的化外之民,不經世故。

那時候,仿佛別人的命運與我完全沒有關聯,即使死傷無數,不過螻蟻蝗蟲,不值一哂。

為什麼明明和我們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人,若干年後,或是當時,他們的死傷卻勾起了我們的哀傷與憐憫?

一想到那些犧牲的人命啊,心口無端抽搐。

一隻狗死了,一隻貓傷了,我們尚且難掩心中的悲情,戚戚然焉。何況人乎?

這樣的悲傷,遲來了十多年。心中淚水,雖然遲到,潤濕和溫熱,仿佛積存多年,如潮洶湧。

我國最高元首同日慶生,我的心中,卻旗幟低垂。風不動,雨不來,只有一種默哀,悄悄拜訪……


延伸閱讀:
http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六四事件
http://www.rfa.org/mandarin/june4_05/

美麗了你的天空,溫暖了我的心房



6月3號,六四運動的前一天。

六四是中國悲劇性的命運,是一道裂痕,也是一條鞭策的長鞭。

我的六三,卻是什麼?

我一直以為,只要自己過得好,外界怎麼樣,我可以完全置身度外。

不,不是這樣的,原來忙碌也是過錯,誰教我要忙碌起來呢?

是因為我自己讓自己忙碌起來的啊!

“我們是有選擇的,”有些聰明人不斷地啟發我,又不斷地提醒我。

我被生活的海浪衝擊得暈頭轉向,忘了自己是一條船,應該有一個固定的方向,在出發以後,可以應時回航。

我們的雷達,探訪的到底是不是一個叫做“前方”的地方?

水過之處,已失卻了舊日的痕跡。

後面的水鳥,三三兩兩,哀哀悲鳴,款款低唱。

黑暗中等待黎明的那一段時間,尤其衷腸如琴,振音迴響。

我的船已經走到很遠很遠了。並且,將越走越遠。

為什麼我們要透過各種儀器透露自己的消息讓別的人知道呢?

這樣的散播,是我們的天職,還是我們的使命?

即使是達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境界,我不想問人前路如何,也不想在行前以前進行探測推斷,就讓它隨風去吧,去到哪里是哪里!~~

今生之前我是誰,今生之後誰是我?從來我們可以選擇不去分析,遠想太過渺茫,不如煙消雲散。

所以啊,我說同行過的人無須牽絆,我們原就對別的事物無知無聞,無意間我飄到此水與你相會,我願像一面清晰的銅鏡反照塵世光芒,然後回復暗淡。

我要重新出發了。前面的水路是否有你呢?

不管你是過去,還是現在,還是以後,在哪一個時刻出現,都不是最重要的;因為你們都是我黑暗中的星星,每一晚我的仰望,美麗了你的天空,溫暖了我的心房!

20020713

天空空的什麼也沒有

我的一位朋友寫了篇文章開頭就說,你抬頭望過天空嗎?

這句話帶給我一些想法。天空不是舉首睜目可見,不必特意凝視的嗎?然而昂首仰望,無際穹蒼,一分鐘前的那片天空常常已不是這時候的天空。對我而言,天空如同變化,可以一刻之間,讓你思緒插翼飛向冥冥。天空會隨時變臉。變化無常的天空的臉,讓我想起小時候。那時,小小瘦弱的自己,坐在我家木板屋靠窗的坐位,思潮起伏,天空的臉打了一層薄薄的素藍妝,它的心情也像喜愛上妝的女子,顏色變換無數次。而那時,村子裏的鳥聲啁啾,學子在校園的聲音也此起彼落的熱鬧樣兒。我期待,我期待著,被老師從遙遠的白日夢中拉出來,然後然後啊,琅琅讀上一個清爽的早晨。

當自己終於被緩緩的音調喚出,遠遠仿佛有一片泛紅的霞潮,擁奔我處,童年的記憶永遠瑰麗,夢中的自己繼續拿起書本,害怕的喜悅是那麼熟悉的一種體會。於是我笑,把聲音放低,把稚嫩的音色調沉,把靈魂放到窗外的世界,天空中的太陽發光發熱啦,每一條金絲縷,把每個孩子都照射成金童子,溫暖每一個金童子的孤獨卻愛熱鬧的心。那時啊那時,天空的紅色是夢幻的色彩,不但鮮豔奪目,也培殖勇氣與信心。天空的紅,於是有了英雄的象徵意味。這樣的事,還未入學的我,常常在翻動哥哥的書時想及。

那一年,大我兩歲的三哥上的是下午班,我每每假裝拿他那每次都忘了的水壺走進校園,在每間課室外踱步窺望,複在三哥課堂門口偷偷望進去,一直到裏面的老師喊:“你找誰呀?”

“我……我找我哥——”我說,並把水壺高高舉起。登時哄堂大笑。那個時候的三哥靦腆的臉至今難忘。

後來,紅色的太陽把我褪了色的書包繼續由綠色曬成黃色。我背起書包,從學校的旁門穿出來,食堂的阿婆的面色六年來還是陰沉得快要下雨,只有偶爾難得一見的一抹微笑,在賣面給你時隨稱讚你是乖學生時免費出賣。我低頭一面踢著石子,一面看著回家的那條路把十分鐘的時間吃掉。那天下午,同學的名字和表情填滿了整個天空——張XX,第二十八名,江XX,第五名,鄭XX,第十二名……我渴望那一年的成績永不褪色,為我奢想父母的愛爭得條件;然而雙老說考得好是應分的呀,不應作為交換親愛的條件。曾經我以為苦掙的果實可以剔除天空裏滿布的失落的雲朵,原來只是我在苦夏裏做的一場乾旱的夢。

而妹妹仍然為她是個女子在新年時爭得一件美麗的裙子。而無論什麼時日,父親總把我們童年的記憶與他的距離扯得好遠,那時,咖啡館裏的麻將台,大概是比老婆孩子還親的吧。而當時最小的妹妹,偏又得寵,幾個兄弟常常為了父親的偏心,心有疙瘩。直到患癌症之前的幾年,父親突然留意起家中的狀況來。漸漸清臒的面孔才變得和藹可親,那時候,我已經盤算好進師訓,拿津貼,勤讀書,以後再想辦法跨入大學門檻。教書教了幾年後,我終於可以走進馬大中文系的殿堂,當初的遺憾都變成了激動,還有,還有很多很多說不出來的感受。捧著錄取信那一刻,時光仿佛回到年少,一個念頭一閃而過,並在心裏用大喇叭的聲量播放:“爸爸,如果你還在——”好像證實了什麼,又好像什麼都不曾被證實。那些等待入學的夜裏,這樣的想法頻頻催人淚下。悲欣交集啊!轉念之間這麼多年過去了,爸爸,爸爸,多少年了呢?是十年吧?——我常常不願意自己的記憶太好,深怕把潛伏在記憶極底處的悲傷喚醒。

童年有時真像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夢魘,而為什麼呢?這麼多年過去了,童年依舊入我夢來。每一次,不只是翻新內容,還把蒼白的舊時光補上色彩。那時的天空呢?現在的天空呢?不管我去到哪里,看我的仍還是那片天空!異鄉,家鄉,徘徊,天還是空空的,什麼也沒有。我曾經在這裏吧,曾經在那裏吧,但是我卻必須要問哪,應該作為我們的天空的爸爸你呢,我們曾經不懂得憐惜的流光呢,現在哪里?

20020609

夜奔



“大家想不想玩遊戲啊?”那人試圖以誘人的口吻及溫柔得能溺斃人的聲調引你入彀。你呢,你在一陣歡呼的喧嘩中保持一貫的沉默(隨時引爆的沉默),並把嘴角輕易地牽動成一絲年輕的笑容,仿佛你也樂在其中。

你模糊了現狀中的年齡心態,你知道,屈指數來那已是過了去的十年了。

他們很放。他們說:拒絕讓生命留白。他們隨時隨地都可以祭起各種怪異的姿勢狂歌勁舞,只要他們認為這使他們快樂。你知道,他們活在一個與你完全不同的XYZ年代,管自己叫新新人類。他們敢作敢為,沒有你的諸多顧慮――你?你甚至拒絕讓別人知道你的年齡,憎恨那些一直探索你生命深處嵌藏的過期青春與發了酵的故事的人。

你在飄。你屢屢讓自己逃離現場――即使在別人面前強留一副軀體,也不過是沒有豐涵內容的靈魂,你想像自己是失卻意識受傀儡的骷髏,一擺一動皆不由自己。

“你什麼名字?”“讀什麼系的?”“是七十九年出世嗎?”“家住在哪里?”這樣的問題不斷以核彈的威力轟炸你。你精神散落滿地成零碎的碎片。你有時還能笑笑,寫名字給人看,但這樣的時候極少。“這字怎麼念?”“咿,有這個字的咩?”又是一枚炸彈。你覺得自己碎得七七八八體無完膚了。

於是你迅速拉開了門。奇怪的事開始了:你不知道哪來的這扇門,你張望良久而門終於被你上前推得敞開。你離開嬉笑聲如落英紛紛的那個空間。走出去,你對自己說。四野流動的新鮮空氣狂撲而至。你貪婪地猛吸,就像你快缺氧,而上帝隨時伸手從你體內攫走你的生命,你狂吸著空氣,那種滿足,令你有麻醉的感覺,有昏厥的感覺。

然後你突然發覺你在狂奔。這場奔跑快得無法想像,前面是黑暗,耳邊是嗖嗖而去的風聲。你覺得那前面是什麼了,是,你向著黑夜沖去,向命運,向人生,向不可知沖去!你期待光線,熱切地往前,希望從黑暗中看出一線光源來!你忍不住向前用兩隻手來回地掰,在踉蹌的跑姿中一束光忽忽閃爍,你緊緊抱住!告訴自己:再也不想放開,不願放開……

“你要玩遊戲嗎?”這一聲問句在你腦門前後左右轉悠試探,回音震盪,接著那聲疑問又低了一些些,柔和了一些些,似乎輕輕愛撫你深沉憐憫你。終於你惶恐不安而怒吼,說你不要了不要了!漸漸又覺著你臉上有一種跡象如洪水激流急速蔓延,面頰上青筋跳動緊繃膨脹,你壓著臉,企圖扯平它的起伏安撫它的激動。然而那綿延不斷的鼓噪悄悄爬上你的耳膜以最強音留言:親愛的,你將永遠無法扯平。

你不停地狂奔。你無法想像向黑夜狂奔要有多大的力量和勇氣,你的心明明叫著撤返,你卻沒有停下來;你怯懼的身體搖晃發抖,然而你卻哆嗦著也要與黑暗拼搏到底。望著無可名狀的暗暝,你那被魑魅媚惑的心開始運作生產力量和勇氣。你無法想像黑夜能給你多大的力量和勇氣,有多大的驚嚇,便生出相等量的力氣――你,在恐怖惶然之中繼續夜奔!

在奔程中,你無法支配你的下肢了。於是你捂著臉,嚶嚶而泣。自你眼縫進入你眼簾的全世界皆動盪扭曲,事實的真相真得讓你無法置信――你多冀望超越這片慘暗呀!

沉默的聲響繼續鏗鏘,平地響雷,仿佛在說,嘿,這就是遊戲規則。你逃累了,累得匿伏于自己編織成的各國思想哲學家偉大的帳篷裏頭。你在帳篷中仍舊狂奔,一思及束手就擒毫無對策地坐以待斃,在駭懼中的細胞只得卯足了勁衝刺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律動的心臟以川流的血液在血管裏如此競相走告。

你堅信黑暗的盡頭會有光明,生命總會有轉彎的地方。終於,光明在你的心房開了一盞夜明燈。在如死的寂黑中,你竭力賓士。腳下虛虛實實,似無路卻有路。

前路不斷邀請你,你不敢停下來。